困扰数学界167年的黎曼猜想,真的被AI证明了?邓煜:在25万页证明稿被简化前,不评价 国际新闻-第一新闻 孙晓云 41006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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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扰数学界167年的黎曼猜想,真的被AI证明了?邓煜:在25万页证明稿被简化前,不评价

2026-11-22 15:32      来源: 北京日报微信公众号

  困扰数学界167年的黎曼猜想,已被人工智能(AI)攻克?11月20日,美国人工智能企业Anthropic的数学家莱文特·阿尔珀格(Levent Alpöge)宣布,自己与该公司AI模型克劳德(Claude)合作,给出了黎曼猜想的证明。

  一天后,形式化证明系统Lean与数学库Mathlib的开发者社区发布联合声明,确认相关形式化证明的命题和证明本身均正确。然而,数学家们仍在追问:这份证明究竟用了什么数学思想?人类能否真正读懂它?

  1859年,德国数学家黎曼提出这一猜想,涉及素数的分布规律。素数是大于1且只能被1和自己整除的自然数,如2、3、5、7。它们看似毫无规律地散布在自然数中,但数学家能够估算一定范围内素数的数量。黎曼猜想则关系到实际数量与估算结果之间的误差究竟有多大。它也是七大“千禧年大奖难题”之一。

  “正确验证的形式化证明,就是有效的数学证明。”北京雁栖湖应用数学研究院研究员阿尔坦·谢什马尼(Artan Sheshmani)在接受北京日报记者采访时说。过去,数学家已经检查过大量零点是否符合黎曼猜想,但无论检查多少个,都不能证明无限多个零点全部符合要求。此次Lean检查的不是一个个零点,而是能够覆盖无限多个零点的逻辑推导。开发者社区还确认,代码证明的确实是黎曼猜想本身。

  当然,证明通过核验,并不意味着AI已经理解了证明背后的全部思想。阿尔珀格曾表示,他尝试让AI生成一版供人阅读的证明文字稿,篇幅超过25万页,但并未公开。此次发布的是约1740万行Lean形式化证明代码。

  为什么文字稿如此庞大?谢什马尼举例,文字稿开头甚至详细解释了一个简单的道理:如果一个实数不等于二分之一,它就必然大于或小于二分之一。数学家一眼就能明白的推理,AI却写得十分详细。证明包含大量推理步骤,并不意味着其中的核心数学思想同样复杂。数学家更希望弄清楚,究竟是哪一个关键思路,让困扰数学界167年的难题得到解决。

  实际上,阿尔珀格宣布给出了黎曼猜想的证明后,引发了国内外数学界热议。对于AI证明的意义,以及数学研究下一步该往哪里走,数学家们有着不同的思考。

  菲尔兹奖得主、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邓煜21日表示:“页数多少倒无所谓,重点是可读性,25万页是不可能可读的。”他预计,近期可能出现供人勉强阅读的版本,并表示在此之前不会对这项工作作出评价。

  清华大学求真书院院长、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对该事件发表看法称:“这是一个伟大的贡献,也可以讲震动了全世界,表示数学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。”同时丘成桐强调,数学要向前迈进一大步,一个重要问题是往什么方向走,需要提出新的方案。希望年轻学者,尤其是中国年轻数学家,能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一套自己的理论。

  “知道一个定理是真的,就可以使用它的结论;理解它为什么是真的,才能尝试用同样的方法解决尚未破解的问题。”谢什马尼说,他希望弄明白,究竟是什么数学原理使黎曼猜想成立,这个原理还能用于哪里。

  此次证明中,AI并非只负责计算。阿尔珀格在声明中回顾,自己从一个较简单的数学问题中获得启发,引导研究探索新的证明思路,在后续研究中,Claude对一项关键数学操作需要重复多少次提出了建议。谢什马尼认为,这是人工智能作出的一项创造性贡献,AI能提出令专家意外的思路并探索后果,Lean负责检查逻辑,而人类数学家需要判断什么值得研究、发现意味着什么,并对公开提出的结论负责。在他看来,机器检查的证明会越来越常见,但有价值的成果还应有一份数学家能够讲授、质疑和继续发展的简明解释。

  “我希望有一天,能站在黑板前告诉学生:在这约1740万行代码中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数学奥秘,让黎曼猜想得以证明。”谢什马尼说。

  来源:北京日报微信公众号

  初审: 孙晓云   复审: 张彦梅   终审: 朱宝明 吉网新闻热线:0431-829022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