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的“爱”,让他感受到幸福
但是,成为幼儿园的男老师,牛国栋也有不小的压力,首先是家人,他的父亲和奶奶一直觉得大学生毕业去当幼儿园老师委屈了。牛国栋和他们沟通过很多次,和他们讲了现在本科生不好就业,但是他这个专业反倒是个不错的选择,希望他们理解。
其次,还有社会舆论的压力,他刚进幼儿园实习,就有一位关系很好的长辈和他谈过,幼儿园普遍工资待遇低,年轻的时候还好,到了该找对象成家立业的时候,就得考虑了,因为男人要养家糊口,怕这份工作影响他找对象……建议他回去读研究生,毕业后可以进大中专院校当老师,听起来好听。
这些,牛国栋不是没有想过,但是他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状态,和小孩子们在一起,简单快乐。牛国栋说,前段时间家里有事,他请了半天假,下午回到班里,孩子们一下子就涌上来,抢着拉他的胳膊,还用小嘴亲亲他的胳膊,对他说:“牛老师,你终于回来了,想死你了!”那一刻,牛国栋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,“这种感觉,我觉得是任何一种行业都无法带来的。”
这几月的实习,牛国栋最大的收获,就是明白只要真心付出,孩子们都能感应得到,并且反馈给他信任和依赖,小孩子不会表达,但是会用眼神和行动证明。比如班里一个比较内向很少主动聊天的小女孩,有一天突然从后面抱着他的腰,推着他走路。还有小朋友主动靠近他说,“牛老师,亲一个!”
有一天中午,孩子们午休起来,几个女孩子头发乱了,牛国栋顺手拿起梳子就给一个孩子梳起小辫来,其实在那之前,他从来没给人梳过头,只是一种本能的想法,虽然梳得很一般,但孩子们特别开心,女孩子们还排起队来,等着要让他给梳头。后来听有位家长说,那天孩子回家特别得意地说:“这可是我们牛老师给梳的辫子!”
“大家都在讨论什么是幸福,在我看来,这就是幸福!”牛国栋说,他已经想好了,他要留在幼儿园里,但是他也给自己做了三到五年的计划,如果三五年后,他的工作没有成长空间,不得已就只能放弃了。“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幼儿园里男老师少了,不是男的不想干,是现实真的是太现实了。”
小学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细致和威严兼具有时候还像个大哥哥
26岁的程琛是省城号称十大最牛小学之一的小学语文老师,全校120多个老师中共有11名男老师,其中除去行政岗位和体育老师外,代学生主科的男老师不出5个,程琛就是“女儿国”教师队伍里屈指可数的男青年教师。除教学外,他还兼任班主任,带着自己的班级从一年级升到了四年级。工作近4年来,不断有人对他的职业提出不解和非议,有人说男人当“教书匠”注定一世清贫,没前途、没出息,可对于程琛而言这份工作是幸福的,那种精神上的成就感他人无法体会。
分班那一天家长们炸开了锅
2013年8月底的一天,学校的一间大教室里坐满了人,讲台及其两侧是老师,中间是家长。新学年即将开始,一年级的学生已经分好班,家长们正期待着与孩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会面。“××班由张景老师负责,××班由王文娜老师负责……”随着年级主任的介绍,各个班级的班主任会站起来跟家长们打个招呼。提到程琛的名字时,他也很自然地站了起来。“男的?”“男老师!”家长们一阵惊呼后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程琛刚刚毕业,一副大学生的模样,看起来还有些稚嫩。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年纪轻轻的老师,家长们似乎很不放心。这一点,程琛早就想到了。在与家长们第一次见面前,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。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出场会让家长们反应如此强烈,整间教室瞬间就炸开了锅,哄哄吵吵的声音在耳边乱作一团,他的脑袋一片空白,整个人都都蒙了。
后来,他才得知家长们当时的“心声”:“男老师好,网上说孩子成长期间,多由父亲带有好处,特别是男孩子,对孩子性格塑造啥的有好处。”“不仅是男孩,女孩总跟妈妈一起生活也不好,会变得越来越阴柔,甚至没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。”“可是,男老师没有女老师细心,粗枝大叶的能行吗?”“万一要是训孩子,甚至动手打孩子,咋办?”……家长们对于程琛的亮相有着各种揣测和议论,基于此,有家长直接到办公室找程琛聊天,巧妙而又委婉地告诉他对孩子们要有耐心,要细心认真,更不能动粗。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打探程琛的过往,想查探下这个小伙的成长背景,看看他有没有“黑历史”。
对于种种猜疑,尽管心里有些无奈,但程琛还是很理解家长们关心孩子的急切心情。他知道任何言语的回复都是苍白的,惟有行动最有说服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