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组
■ 贾樟柯(导演、编剧)
坚持电影的标准,坚守创作的规律

《山河故人》
2006年,我和上影合作的影片实现票房300多万;10年后,《山河故人》的票房增长了10倍。这个数字变化对我的意义,就是有更多的观众走进了电影院。
电影的路演走到每个城市,都有不少于5场的观众见面会。我发现观众的艺术视野、鉴赏力也和中国电影一样,处在一个提升的阶段。反过来说,正因为观众在这样的互联网时代,能够分享全世界的优秀影片,所以他们对中国电影质量的提升、技术的提升也有更为迫切的期待,而这个期待需要全体电影人一起努力,坚持大电影的标准,遵循创作的规律,共同推动创作升级、产业升级。
目前,我觉得中国电影正处在转换期,经历过十几年“试错”的我们获得了很好的经验。进一步打开创意、创作和技术的关口,中国电影的未来值得期待。
■ 张一白(导演、编剧)
我如何“将爱情进行到底”

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
在商业电影和类型电影范畴,有重要的两个概念,一是标准,二是观众。所谓的类型片,就是以标准化的方式创作,以期最快地“抵达”观众。比如有人问我你为什么老拍爱情片,我觉得拍爱情片一是要温暖,二是要有情绪表达。我们要坚持电影的标准、艺术的质量、美学的要求。
合理的类型片创作规律,能帮助创作者找到观众,更加充分地进行自我表达。今天坐在这里,我最强烈的感受是,一个行业或者一种艺术门类,必须是多种审美并存,这也是我坚持拍爱情片的原因。
张一白、薛晓路、蔡尚君等在论坛现场
■ 薛晓路(导演、编剧)
都在讲自由,我想说规则

《北京遇上西雅图》
这是“最好”的时代,也是“最坏”的时代。“好”是因为我们的电影事业在蓬勃发展,“坏”是无论是商业片还是艺术片,很难得到观众的认可。我们必须面对当下这些在互联网拥有无限话语权的电影观众。
我们和好莱坞有差距,没有先进的电脑制作,没有亿万美金的制作费,如果没有好故事,没有符合规律的好剧本,我们就一无是处。我们要借助飞行器,因为它们我们才重获自由,我们要尊重创作规律,无论差距是长是短,需要用一部部的好电影去填补差距。
■ 蔡尚君(导演、编剧)
资本时代,创作者要找到自主的力量

《红色康拜因》
短短几年之内,中国电影的硬件水准发展得很快,最后还是会回到创作者自身的问题,回到创作本源的问题。
当下,我们面临资本的诱惑。中国电影不应该拒绝资本,但是我们要找到自主的力量,要有自我的表达。
从个体的角度说,创作者所能做的是真正坚定自我的精神世界,去展示自己世界的关系,心不被外部所动,坚持自己的理想,坚持做自己好的作品。在这个过程里,如果能够带给他人和社会“利益”,自然是最好的。但最主要的,还是沉浸下来创作更好的作品。

张一白、薛晓路、蔡尚君等在论坛现场
■ 杨超(导演、编剧)
艺术电影是行业的“研究院”

《长江图》
艺术电影到底难在哪?艺术电影的尴尬,是地位模糊造成的,因为市场没有看到艺术电影,并且认知它存在的价值。
我认为可以把电影分为三类,类型片、文艺片、艺术片。类型片和文艺片共同构成商业片,这个分类的关键是把文艺片和艺术片分开了。艺术电影在叙事结构、视听语言上放弃了类型,放弃了模式。我觉得艺术电影是这个行业的研究院,负责为整个行业进行基础研究和战略储备,艺术电影探索新的题材、叙事结构,语言、风格、手法来避免商业片的类型和模式僵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