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吉的下午三点,阳光把布尔哈通河面晒得发亮。街边的咖啡馆一家挨着一家,冰美式的香气和朝鲜语交谈声混在一起,飘进每一条小巷。这是中国最北的咖啡之城,一杯杯醇香里装着这座边境小城独有的慵懒和精致。
在延吉市中心的外卖配送站点内,许明勇盯着电脑屏幕,频繁地接听骑手来电——这是他现在的日常。去年这个时候,他还在街面上跑单;如今,他是这个站点的站长。
从长春到延吉,他想做自己喜欢的事
许明勇是00后,朝鲜族,延吉本地人。毕业后在长春做过一段时间翻译,城市很大,机会不少,可他心里总惦记着家乡那碗冷面,以及和朋友们在练舞房流汗的夜晚。“当时没有想好接下来的职业选择,但就想回到家乡找找机会。”回到延吉后,许明勇做起了街舞教练。这是他从大学就埋下的热爱,Hiphop的律动、Breaking的力量感,他在镜子和地板之间找到了自己的表达方式。但街舞课排在晚上,白天整整一大段空白,他觉得不能就这么晃过去。“想试试骑手,反正时间自由,能安排得开。”就这么简单,没有纠结,没有权衡利弊的表格。许明勇做决定的方式像他跳舞一样——听内心的节拍,然后踩下去。
去年春天,许明勇加入了美团站点。白天骑手,晚上教练,两条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线,被他并行得游刃有余。他的一天是这样的:上午十点多上线跑午高峰,延吉的午饭时段冷面和拌饭订单扎堆;午后是下午茶高峰,这座小城的咖啡文化远近闻名,年轻人捧着冰美式逛街是日常风景,许明勇的订单里很大一部分就是送往各家咖啡馆和奶茶店的周边;晚高峰再跑一轮,七八点下线,赶去舞房带课。
一天在线八小时,跑三十多单,剩下的时间自己说了算。两份收入加起来,日子过得宽裕。许明勇说“很充实”时,语气里没有炫耀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日子按照自己的节奏来,这感觉踏实。

▲许明勇送餐途中(雪雷/摄)
靠自己的双手赚钱,没什么不好意思
许明勇跳街舞时很酷,送外卖时一样酷。有次在街上遇到自己的街舞学员,对方喊了声“老师”,许明勇正穿着骑手服、拎着外卖袋。他笑着打个招呼,没半点闪躲。“靠自己的双手赚钱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他的酷不是装出来的。那种酷来自一种笃定—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不需要向谁解释。父母也从不干预他的选择,妈妈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能养活自己就行。”这种松弛的家庭氛围,给了他走自己路的底气。更有意思的是,他的一些街舞学员受他影响,也做起了兼职骑手。时间灵活,不耽误练舞上课,还能多一份收入。许明勇说起这事时乐了:“算不算我带出来的编外团队?”

▲许明勇在练习街舞 (雪雷/摄)
从骑手到站长,实现新的成长
延吉不算大城市,站点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。许明勇很快就被注意到了——不是因为他是唯一会跳街舞的骑手,而是因为他太热心了。新人入站不知道路线,他主动带跑;商户出餐慢导致骑手着急,他去沟通协调;碰上朝鲜语用户和骑手之间有沟通障碍,他当起了翻译。站长看在眼里:这小子有责任感,还热爱生活,是块带团队的料。短短一年,许明勇从骑手晋升为站长。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,他还获评了黑吉区域优秀站长。从街头到站里,他只用了一个四季的轮回。“其实就是把每一单做好,把每一个人的事当自己的事。”他这么说的时候,像在拆解一个街舞动作——看起来复杂,核心不过是基本功。
“在延吉,从来不缺少外卖订单,看到骑手每个月比我赚得多,我发自内心高兴。”许明勇提及自己晋升站长之后心态的改变。“我们这个行业各项保障越来越完善,社保补贴、职伤险保障,以前做骑手追求的是自由,现在我们这个行业,追求的是确定性收入和可见的保障。”许明勇个人成长的同时,也见证行业的发展。
傍晚的延吉,天光慢慢暗下来。咖啡馆陆续亮起灯,冷面馆里飘出酸辣的汤底香。许明勇可能正在站点总结当天的服务体验数据,也可能已经在舞房里热身。但不管在哪里,他的节奏都不会乱。有人问他未来怎么打算,他想了想说:“先把站长做好,跳舞也不能停。”

▲许明勇晋升站长后的日常 (雪雷/摄)
美团外卖数据显示,进入夏日以来,延吉的朝鲜族特色旅游及咖啡消费,外卖订单也迎来了旺季,大街小巷穿梭着骑手的身影。长白山的风景、边境小城的安逸、朝鲜族特色美食,吸引外地游客前来观光。当地即时零售消费,也带动灵活就业的发展。像许明勇这样的00后返乡青年,还有很多。特色旅游的深耕、本地生活的繁荣,为返乡青年提供了更多的职业选择。平台提供的骑手社保补贴、职伤险等保障,也为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在“自由灵活”之外,提供了确定性保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