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沙发”访谈|《长白草木》:一部用脚走出来的生态文学样本 吉网原创-第一新闻 韩方宇 404728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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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沙发”访谈|《长白草木》:一部用脚走出来的生态文学样本

2026-05-16 08:50      来源: 中国吉林网

  5月15日下午,第三届东北图书交易博览会现场,全民阅读“红沙发”系列访谈迎来一场关于长白山、关于草木、关于生态文学的深度对话。吉林省作家协会主席金仁顺,辽宁省作协副主席、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鲍尔吉·原野,以及《长白草木》作者赵连伟三位嘉宾,围绕这部新近入选“吉林好书”的生态散文集,畅谈自然书写与文学初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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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大自然就是我的幼儿园”

  《长白草木》是赵连伟历时三年深入长白山区创作的生态散文集。书中以一草一木为切入点,记录山川草木、风物生灵,在草木品格中传递生命哲思。

  谈及创作初心,赵连伟把时间拉回了童年。“我小时候出生在辽东山区,也是长白山山脉。那时候农村生活条件不好,没有幼儿园,我基本处于‘散养’状态,每天上山下河,大自然就是我的幼儿园。”

  春天采山菜,夏天薅野菜喂猪,秋天采蘑菇、打山梨、采榛子、摘圆枣……赵连伟的记忆里,草木与亲情紧紧缠绕在一起。他讲起奶奶用“嘎啦瓢”(学名萝藦)的嫩茎叶拌粥,喂活那些体弱的小鸡崽儿,“我见到这种植物,就会想起奶奶。”

  他说:“草木供养了我们人类,包括我们的生命、生活,甚至精神和灵魂。草木对我们有恩德。”这份来自童年的情感根基,让《长白草木》不仅仅是一部自然观察笔记,更是一部充满温度的家族记忆录。

  “这不是AI能写出来的书”

  鲍尔吉·原野为《长白草木》作序,他坦言自己读完书稿后深受打动。“现在写生态文学的作品很多,但好多读起来都是远看、想象,写的是‘一座山’,南方北方看不出区别。”

  “但赵连伟这本书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他像个猎人,像个采蜜的人,像个护林员,是用脚踩出来、用眼睛看出来的。”

  他举了一个例子:赵连伟写冰凌花,写到它顶着冰雪开放、头一年秋天形成花蕾、过冬后“昼开夜合”——“那他一定是夏天也去观察过,秋天、冬天都观察过。”

  在AI写作日益普及的当下,鲍尔吉·原野直言:“AI几乎什么都知道,但AI没感情、没灵魂,它进不了长白山。”他认为,赵连伟的书“是在大地上写出来的”,是朝圣者的虔诚,而不是得意洋洋的俯视。“长白草木在他眼中有神性,动物有神性,大山是一个王国。”

  金仁顺同样认为,写作分两种:读万卷书式的写作和行万里路式的写作。“前者有可能被AI取代,但实地田野式的写作无可替代。《长白草木》恰恰是后者。”

  “生态文学是东北文学的新可能”

  谈及东北文学,人们往往会想到皑皑白雪、工业记忆、伤痕叙事。但金仁顺认为,《长白草木》提供了另一种可能。

  “江河万古流,草木春风吹又生。不是江河和草木需要我们去书写,而是我们需要去写它们、读它们,从中获得慰藉,甚至某种信仰的力量。”她说,“连伟在写作过程中,其实是他自己心灵上的疗愈。不是大山需要你,是你需要这片山林。”

  鲍尔吉·原野则从更宏大的视角切入。他谈到归属感:“儿童最重要的情感不是母爱,而是归属感。赵连伟写的草木,恰恰是他归属感的表达——他的心,一直在这片土地、这一草一木里。”

  对于有志于生态文学创作的年轻人,金仁顺建议多读经典。“我20多岁时非常喜欢《广群芳谱》,那是中国古代植物学的专著。书里面有非常多奇幻、有趣、生动鲜活的东西,比游戏更好看。”

  鲍尔吉·原野则建议孩子们多读民间故事。“民间故事里有好多有趣、好玩、有智慧的东西。”他还分享了一个地理小知识:在森林里迷路,摸一摸树干——朝南的一面光滑,朝北的一面粗糙、长着苔藓。“大自然里面有秘密,秘密是童年最宝贵的。”

  下一部作品已“在路上”

  访谈尾声,赵连伟透露,自己的下一部作品已进入创作尾声,暂定名为《长白动物笔记》,将聚焦东北虎、东北豹、猞猁、马鹿、水獭等长白山代表性野生动物。

  “我采访了大量猎人、动物专家、护林员、野生动物拍摄者,一定要找到对某一种野生动物最熟悉、最了解的人,把最真实、最传奇、最生动的故事呈现给读者。”

  他希望通过这本书,展现长白山野生动物的多样性,传递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愿景。

  红沙发上的对话结束了,但那些关于草木、关于故乡、关于归属感的故事,还在更多读者心中继续生长。

  中国吉林网 吉刻新闻记者 彭绅  王涛

  摄影  李海学

  初审: 韩方宇   复审: 张彦梅   终审: 朱宝明 吉网新闻热线:0431-82902222